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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海誓山盟"也没用了?一颗药将能让人陷入爱河

[日期:2017-09-13] 来源:  作者: [字体: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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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SSRIs是最常用的抗抑郁药。但由于我们对大脑的运作机制仍知之甚少,我们发现不同的SSRIs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副作用。目前发现的副作用包括削弱同情他人的能力,及让人无法达到性高潮的功能性障碍。

出品|网易科学人栏目组

译者|小小

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,现代人寻找真心伴侣变得越来越难,假如有这样一种药物,吃过后能立即让人陷入爱河该多好!可是当神经学家们找到这种神奇的配方时,我们真的该使用它吗?

海誓山盟也没用了?一颗药将能让人陷入爱河

我在不久前接受了牛津大学神经问题研究所(Institute for Neuroetihcs)研究员布莱恩·厄普(Brian Earp)的采访。多年来,厄普和他的同事们始终在研究爱情,以及其在人类大脑中的工作原理,比如它如何开始、发展,如何枯萎并逐渐结束等。他撰写了许多论文,包括关于我们应该如何利用药物控制爱情,并与牛津大学的实践伦理学中心(Uehiro Centre for Practical Ethics)主任朱利安·萨维勒斯库(Julian Savulescu)合著了一本关于这个问题的书,有望于今年出版。

但就目前而言,我们正在谈论的主题是婚姻,以及我们的大脑如何创造人类独特的发明。事实证明,它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复杂。同样的大脑进化出尽可能多的后代,同时也在捕食者的袭击下失去许多后代,他们自然不会倾向于展开令人眼花缭乱的诗歌和浪漫主义。

当我笑着打断厄普的时候,他说:“你知道,我还没有结婚,但现在已经对婚姻感到沮丧。人们总是拿自己的第一次婚姻开玩笑,他们完全以为婚姻不再是能够持续一辈子的事情。如果我们真的这么想,我们就会忽略身边的证据。然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情况似乎并非如此。也许婚姻只是以理性的方式,试图预测、权衡未来,并做出约束未来选择的决定。但这肯定会让爱情变得不那么浪漫。”

尽管有相反的迹象,但厄普绝不想给出令人沮丧的结论。他不是个悲观主义者,但他也不是唯一一个认识到像《真爱至上》(Love Actually)这样的电影实际上与爱情并不合拍的人。爱情常常与我们所期望的概念相去甚远。否则,我们可能都会嫁给自己儿时的情人,而且每天都要庆祝情人节。

英国国家统计局(Office of National Statistics)的数据却显示出了不同的情况。在英格兰和威尔士,有42%的婚姻以离婚告终,而且在10年内就有半数人离婚。然而,通过文化和化学的某些奇怪结合,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的爱情与众不同。

但如果有一种药物可以避免离婚,让爱情延续下去会如何?我们现在已经使用药物治疗抑郁、焦虑和其他情绪反应。如果爱情也出现问题,为什么不通过添加化学物质来应对呢?实际上,越来越多的夫妻都在这样做。

化学物质催产素通常被称为“爱情荷尔蒙”,在某些圈子里,它被吹捧为“爱情的奇迹”。它是一种天然的人类粘合剂,当我们坠入爱河、拥抱朋友或抱着新生婴儿的时候,它就被释放出来。现在,网上已经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催产素鼻喷剂,但厄普并不相信它的功效。

厄普解释说:“许多最初的观察显示,催产素充当爱情纽带的效果并不明显。很多人认为它改善了人们之间的信任关系,并让人生起爱慕之心,但结果都没有发现它们在实验室之外继续发挥作用。”因此,厄普转而研究MDMA带来的好处,这种物质通常以药丸形式被非法出售,就像摇头丸一样。

厄普表示:“在20世纪80年代,MDMA常被爱情顾问使用,现在依然有很多人发布相关研究。他们展示了某些发现,在临床条件下,在治疗师的帮助下,MDMA允许夫妇以更健康的方式改变自己的想法和处理双方之间的关系。当然,这种物质也可以让两人发现他们不适合。我认为MDMA更有可能对许多夫妇产生潜在的强大影响。”

詹姆斯(James)是个40岁的摇头丸使用者,使用摇头丸的历史已经持续20多年,他日前与《连线》杂志分享了自己服用MDMA的经历,包括年轻时的2段恋情,其中的“狂喜”不论好坏,都有“化学丘比特”在发挥作用。他谈到自己的第二段恋情,这段恋情持续了六年。他说:“开始的时候很美,和心爱的人待在一起,感受着爱情的滋润,让人欣喜若狂,这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。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即使我不服用摇头丸,感觉依然很棒,这就是爱情,尽管方式有些不同。”

詹姆斯还称:“在你虚弱的时候,往往更能感受到爱情的美好。这就像当你生活中出现问题时,你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,然后你突然之间得到了爱人的拥抱。如果你曾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,你会明白,它真的会让你深感欣慰。在那一刻,你知道一切都没问题。”

科琳(Colleen)描述了服用迷幻药(包括LSD、蘑菇和DMT)的类似经历。就像詹姆斯一样,我们在相同的在线药物论坛上见面聊天,在那里,用户使用化名,相对匿名的互联网让人们可以自由地讨论服用药物的体验。

科琳表示:“我不会说,我现在对伴侣的感觉在遭遇挫折时发生了积极改变,挫折让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不容易遇到或经常出现的脆弱性展示出来。由于这种脆弱的感觉和来自于迷幻药的共同经历,让我们在情感层面上的交流更容易。即使头脑清醒的时候,我依然感觉深爱着他,但是挫折的经历帮助加速了建立情感的过程。”

这个过程的阴暗面出现在已经存在的爱情“提升”的时候,它会与服用药物时的感受发生混淆。詹姆斯17岁的时候就开始了他的第二段恋情,并强调了人们在神经化学工程的帮助下,欺骗自己陷入爱河是多么容易的事情。

詹姆斯说:“我在酒吧里遇到她,她很好,很有魅力,但我并没有真正喜欢她。然后,我服用了药物,这一切都改变了。当时正在上学,我只在星期六的晚上才能见到她,而且总是服用药物。当然,爱情最终开花结果,我也深陷其中。星期六的夜晚和她在一起,周日下午在公园里拥抱,这种关系持续了两年时间。”

詹姆斯称:“这种感觉非常棒,但却不够真实。不幸的是,这对她来说是真实的。当我们搬到一起住的时候,这种情况持续了几个月。我无意中伤害了她。没有药物,我的身边就没有爱……她是个很好的人——迷人而聪明。但事实是,MDMA创造了这种虚假的爱。”

这就是“把爱简化成易于遵循的食谱”所引发的问题:什么时候爱不再是“真实的”?如果我们可以用药物来打造虚假的恋爱关系,那么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来来强迫两个人抛弃爱情?这种“抗拒爱情”的药物能从你的大脑中挤出必要的化学物质,并在10年时间让爱情远离你。

事实上,我们已经无意中实现了这个目标。在英国SSRIs是最常用的抗抑郁药。但由于我们对大脑的运作机制仍知之甚少,我们发现不同的SSRIs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副作用。目前发现的副作用包括削弱同情他人的能力,以及“anorgasmia”,及让人无法达到性高潮的功能性障碍。

潜在误用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。在某些社会中,如果你可以用药丸来撕裂任何情感,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和精力与伴侣分手或囚禁“不般配”的伴侣呢?

厄普说:“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。尽管我不确定这是否与任何新技术在不同环境中被滥用的方式不同,但是我们应该禁止所有的抗抑郁药物吗?我们是否应该把所有的SSRIs都撤出市场,只是因为有些国家的一些团体正在使用它们来压制同性恋的性欲?我认为我们需要继续努力,以促进那些我们应该在社会上推广的道德规范。”

厄普补充说:“自从我写了《Love Addiction》这篇论文后,有很多人给我发了电子邮件,宣称:‘这帮助我理解了很多事情,我不断发现自己被那些可怕的男人吸引,我变得如此依恋他们,全身心地爱着他们,如果有某种药物可以让我冷静下来,我明天就会服用。’”

我们应该用药物控制爱情吗?我们已经可以做到,无论好坏。随着我们对爱情背后神经科学的理解不断进步,我们只会做得更好。不管我们的目标是故意创造爱情(或抗拒爱情)的药剂,还是无意中发现其他新药物的多情副作用。但在这样做的过程中,我们也会陷入危险,有可能失去“让爱情如此伟大”的特性:那就是“不可预测性”。

厄普表示:“当我们坠入爱河时,我们的大脑就会找到答案。有些人会发现这真的很有帮助,可能会发现爱情还有新的维度等待他们去探索。他们可能会发现,把爱情看作是与我们祖先分享的一种古老纽带,而不是那种我们不知道它从哪里来或如何运作、只能通过药物进行解释的感觉,这让它看起来更神奇。也许在人类这个物种的历史上,这种根植于骨子里的情感曾拥有前所未有的重要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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